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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马拉雅东麓的“双子星”:香格里拉与宝山村

更新时间:2026-10-09 浏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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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球第三极的喜马拉雅东部有两个秘境,一个是香格里拉,另外一个是中国爽村,被成为“双生花” “双子星”。中国爽村就是成都市彭州的宝山村。

一、喜马拉雅东缘的“双生花”

1933年,英国作家詹姆斯·希尔顿写了一本叫《消失的地平线》的小说,书中描绘了一个藏在喜马拉雅山西边名为“香格里拉”的神秘地方,在藏语里,它的意思是“心中的日月”。那是一个被雪山环抱的洞天福地,不同的信仰在这里和睦相处,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住在里面的人因为与世隔绝而长生不老。2001年,经国务院批准,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甸县正式改名为香格里拉县,把这个美丽的想象呈现在了现实之中。这里也从此成为了人们逃离城市喧嚣、寻找内心平静的理想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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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马拉雅山脉的最东边,青藏高原和四川盆地猛烈碰撞的那条“地质缝合线”上,还藏着另一个秘境,那就是成都市彭州市龙门山镇的宝山村。如果说香格里拉是从小说里走出来、变成真实存在的世外桃源,那宝山村就是两千多个村民花了整整五十年时间,用一锹一镐亲手建设起来的真实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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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宝山村的集体资产达127亿元,村民的人均年收入突破8.5万元。这里虽然没有小说里写的长生不老,却有着震不垮的宝山精神;这里也没有与世隔绝的雪山作为屏障,却靠着基层党组织的坚强领导和全体村民的团结一心,展现出强大的集体力量。

当然,二者之间仍存在着根本性的差别。小说里的香格里拉靠“躲起来”来获得永恒,而宝山这个“新香格里拉”则靠“拼出去”赢得了尊重。前者是面对世界的逃避与退守,后者是面向时代的创造与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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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宝山之“爽”

宝山村面积约56平方公里,但地势高低落差却达到了惊人的3200米。这里的自然环境的显著优势可以概括为“6+1”度的最佳组合,“6”是指温度、湿度、高度、洁净度、绿化度、优产度,加上的“1”则是最重要的“心爽度”。宝山村的七个因素同时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平衡状态,这在全世界的人类居住地中都极其少见。

这种舒适的环境既是气候的馈赠,也是地质运动的结果。龙门山就像是青藏高原挤压四川盆地时形成的“外壳”,宝山村正好处在这个外壳的关键位置,这个位置被李后强教授以“神阙穴”为喻。在这里,高原的冷空气下沉,同时盆地里的暖湿气流向上爬升,形成了“华西雨屏”、“山地涡旋”和“沟风循环”三重效果叠加的特殊小气候。这亿万年前板块碰撞造就的自然奇迹,如同被专门设计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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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空往下看,宝山村的地形就像一个古体“湔”字,湔江的一条支流穿过村庄,一直流向下游广汉的三星堆。宝山村的森林覆盖率高达90%,有太阳湾和回龙沟两个4A级景区,与其说是“村里有景点”,不如说是“景点里有个村”。这些自然禀赋于人身体之感受,一言以蔽之就是“爽”,能够使人的五种感官加上心灵都彻底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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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四季美景使人“眼爽”,春有雨后翻滚的云海,夏有千亩如瀑的蔷薇,秋有色彩斑斓的层林,冬有银装素裹的光影。二是自然之音使人“耳爽”,山泉叮咚、林间鸟鸣、风吹树叶沙沙响,大自然持续演奏着丰富变换的曲子。三是山中空气使人“鼻爽”,深吸一口气,满鼻子都是花草和湿润泥土的清香,连肺叶都觉得干净了几分。四是天然温泉使人“肤爽”,从地下两千五百米深处开采出来的富锶锂硼温泉,泡进去,每一寸肌肤都变得健康细润。五是健康美食使人“口爽”,山中出产菌菇、竹笋、野菜、坚果等珍品,居民绿色养殖各类禽畜,配以川菜大师精心设计的食谱,形成舌尖上的艺术。最后是从容舒坦使人“心爽”,从以前吃不饱饭到现在过上小康生活,从一片废墟到拥有上百亿资产,这里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奋斗之后才能拥有的安宁和满足。

宝山村不像香格里拉那样,是远方遥不可及的雪山,他是你伸手就能摸到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秀丽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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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宝山之路

宝山村走到今天,展现的是村民们自己书写的一部创业的传奇。这部史诗可以大致分为五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从1966年到1997年。宝山村的主要任务是改造土地,向荒山要口粮。上世纪七十年代,双目失明的老书记贾正方带领村民,在山高、沟深、坡陡、土薄的区域里开垦造田。全靠人力挖掘和肩挑背扛,他们一共挖填了超过190万方的泥土,改造出了715亩梯田。到了1978年,村里的粮食总产量从23万斤增长到130多万斤,第一次向国家上交了“红心粮”。一位盲人老书记,用他心里的那盏灯,照亮了宝山人填饱肚子的第一步。

第二个阶段是从1997年到2007年。宝山村向大山深处要发展机会,开始了“工业化”的进程。靠着最初的1600块钱起步,他们开矿场、建水电站。从马松岭铜矿赚到5万块的第一桶金,到后来建成了全国最大的村级水电站,再到走出彭州去阿坝州开发水电项目。宝山人用自己的汗水,完成了从农业社会到工业社会的惊人跨越。

第三个阶段是从2008年到2012年。宝山村在地震后重新站起来,向灾难要新生。2008年,与“5·12”地震的震中映秀镇只隔着一座山的宝山村遭受重大损失。54位村民不幸遇难,95%的房屋倒塌,经济损失达到27.8亿元。当时已经70多岁、双目失明的老书记贾正方,让人搀扶着趟过湍急的河水回到村里,誓要与宝山同生死、共患难,再建一个比以前更好的新宝山。到2009年,村里的生产总值恢复到灾前水平。震后第十年,也就是2018年,宝山村人均收入突破7.2万元。这种顽强的生命力,比任何雪山屏障都要坚固。

第四个阶段是从2012年到现在。宝山村走上了产业和村庄融合发展的道路,向高质量的未来迈进。宝山村要打造“中国爽村”,推动农业、工业和旅游业融合发展。现在,宝山集团旗下的26家企业,总资产达到了127亿元,村里超过六成的农户都在经营民宿和餐饮生意,每户平均年收入超过8万元。全村正在稳步迈向共同富裕。

宝山不像香格里拉那样,是地理上的与世隔绝的避难所,他是依靠坚韧不拔的精神和团结一致的行动的奋斗前线。

四、宝山模式

宝山村的成功,首先要归功于党委、村委会和集体经济组织宝山集团这三套班子由同一套人马高效管理。村党委负责确定发展方向,企业负责具体落实,村民则积极参与其中。

在利益分配方面,宝山村创造性地建立了一种叫做“集体控股、村民职工参股”的新型集体经济模式,村民通过用资源、资金或者工龄折算成股份等方式入股。村民的收入则主要由三部分构成,分别是工资、股份分红和自家经营的收入。其中,股份分红的计算又包括了工龄长短、贡献大小、是否承担风险以及福利股份等几种方式。

宝山集团每年会把收益的40%用来给村民分红,而集体股份的收益则反过来投入到村里的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各种村民福利中,比如水电费补贴、助学金、医疗保障、困难补助和敬老奖励等等。可以说,这里基本上实现了“学有优教、病有良医、住有优居、老有所养”的美好生活。

更重要的是,宝山村摸索出了一条“用工业赚的钱来支持旅游业,再用旅游业带动农业和农村发展”的良性循环道路。村里建有8座中型以上的水电站,总装机容量超过40万千瓦,每年都能提供稳定的现金流,支撑着文化旅游产业的长期投入和发展。

宝山村不像香格里拉那样,是少数人追求的长生不老的秘境,他是所有村民一起努力、一起享受的物质和精神双重富裕的美丽家园。

五、两种秘境的对话

把宝山村和香格里拉放在一起比较,非为争论谁才是真正的“秘境”,而是为看清楚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叙事逻辑。

香格里拉起源于一部小说,后来变成了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它的核心是雪山、与世隔绝和长生不老这样的浪漫想象,背后是藏传佛教中“香巴拉”的理想国概念。而宝山村则是村民们用五十年时间,战天斗地,硬生生从现实中刨出来的奇迹,它的核心是龙门山的地质构造、与时代竞争的精神和集体经济的强大韧性,背后是“奉献、求实、担当、创新”的宝山精神。

香格里拉是为了逃避战乱和远离工业文明,而宝山村则经历了改土造田、开矿建电站、灾后重建再到产业转型升级等一系列艰苦奋斗的过程。在财富观念上,传说中的香格里拉虽然遍地黄金却被人不屑一顾,而宝山村则实实在在地创造了127亿元的集体资产,让村民人均年收入达到8.5万元,真正做到了共建共享。

更为显著的区别在于它们面对困境时的韧性来源。小说里的香格里拉依靠雪山作为天然屏障来躲避战乱,而宝山村必须直面地质灾害。但宝山人没有选择逃跑,他们用72个小时就从废墟里刨出了发电机,用三年时间重建了家园,再用十年时间实现了超越和发展。

六、读懂“新时代的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是“心中的日月”,是藏传佛教中“香巴拉”理想国在人间的投影,也是人们逃离现代工业文明、寻找精神归宿的终极梦想。它的美好在于遥远、在于隔绝、在于无法复制。

而宝山村则是“地上的日月”。它把“爽”这个形容感觉的词,变成了一套可以用科学公式表达的生态系统;把“共同富裕”这个宏大目标,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集体资产;把“宝山精神”的八个字,变成了两千多个村民每天的真实生活。

在喜马拉雅山脉的东边,其实藏着两个秘境。一个是香格里拉,它在迪庆的雪山深处,是人们精神上的秘境。另一个是宝山村,它藏在龙门山的褶皱里,是村民们用双手创造的实践秘境。读懂了宝山村,就能明白什么是新时代的香格里拉。它不是靠躲藏得来的,而是靠实干拼出来的。它不是某位作家笔下的文学想象,而是两千多位村民用五十年时间,亲手写下的一部关于中国乡村如何走向共同富裕的鲜活历史。

(李单晶 博士,成都市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

(任思奇 博士,四川省委党校副教授)


文章来源:时代天府  文章作者:振川兴旅战略发展创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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